没有一封《情书》,如这一封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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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何面对爱人?如何面对死亡?如何面对离别?

重映不过5天,票房破5000万,这部于26年前上映的文艺片,许多中国观众仍旧会选择去电影院再看一次。

《情书》,确实是岩井俊二最广为人知的一部电影——该片改编自同名小说《情书》,讲述了一封原本出于哀思而寄往天国的情书,却大出意料收到同名同姓的回信,并且逐渐挖掘出一段深埋多年却始终沉静的纯真单恋的爱情故事。

在亚洲文艺爱情片泛滥的90年代,这部电影依旧是银屏上一抹特别的“雪色”,引领许多人一同追忆似水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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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死亡与离别

一度以为,这是部爱情片,时隔多年再看《情书》,似乎发现了一些“秘密”。

我们,如何面对爱人?如何面对死亡?如何面对离别?是贯穿整部电影讨论的话题。

有如渡边博子,凭借一己执念,苦苦追寻已经去世两年未婚夫的过去,最后躺在北海道的漫天飞雪中与他告别;有如藤井晶子,在数年后再次面对深爱的人在寸步难行的冬夜病重,难以抉择是否要步行去医院;有如秋叶茂,可以坦诚直率地陪伴所爱之人去寻找旧情人的踪迹,给予她足够多的勇气去越过坎坷;有如男藤井树,那一段三缄其口的少年心事,最后成为“秘密”埋在图书馆的无数张借书卡中,他宛如希区柯克《蝴蝶梦》中那个瑞贝卡的角色,一直活在他人的回忆中,像一个不真实的符号化形象。

再看《情书》,才发现情书中的主角不只是那对时光尽头的少年人,而是由许多对人物共同组成的——

有相似容颜,又在人海中错过的女藤井树与渡边博子,她们共同勾连起《情书》中所有的人物关系,又是一组互为镜像的女性形象,代表着处于不同爱的阶段的人;

秋叶茂与渡边博子,是一组爱与被爱的恋人关系,代表着在爱中处于不同位置的人;

藤井晶子与藤井刚吉是一对有矛盾的家人关系,小到危房不安大到丈夫的意外去世,媳妇心里一直埋着对公公的不满,代表着家人之爱的变味。

感情的错综复杂、人物关系的交叉、剧情的迷离扑朔,共同组成这部经典又影响深远的爱情片。而从主题来看,爱情不过是表层的迷雾, 《情书》其实很大部篇幅在讲死亡、离别与和解。

男藤井树在爬山时意外离去,成为女友渡边博子压抑的心结,这成为《情书》一切故事的缘起。

女藤井树在回忆中,一直想到父亲因感冒离世的场景,而现实中自己又因为重感冒倒下,命定般的死亡再次临近她。

死亡,是该片探讨的深层次哲学命题。而和解,是 最后所有人的出路。

秋叶茂拉着喜欢的渡边博子,来到藤井树去世的那座山;

渡边博子对着雪山,大声喊出那句“你好吗?我很好”;

晶子选择让公公背女儿,在大雪天一步步走向医院;

女藤井树寻找到与自己同名的“树”,抱着它站在阳光下……

看完片子,有一丝平静,在无能为力的死亡、离别面前,人力的渺小与命运的无常,会给人们带来遗憾与伤害,但“爱”生生不息给人力量,指导人们前行。《情书》全片没有一句直白的告白,没有一封让人脸红的情书,却成为对爱探讨的最为深入的电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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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井俊二物语

岩井俊二说,《情书》是一部决定他命运的作品。

确实,这是他从一个富士电视台电视人,转型为特立独行电影人的重要标志,该片让他获得了第8届日刊体育电影大赏新人奖、第20届报知电影赏导演奖及第21届大阪电影节导演奖,给予了他莫大的勇气与名气继续进行电影创作。

被称为日本新电影运动“旗手”的岩井俊二,出生于1963年,以恐怖片《鬼汤》出道,至今拍了包括《爱的捆绑》《情书》《梦旅人》《燕尾蝶》《四月物语》《花与爱丽丝》在内的20多部电影。

其中,于2018年上映的中日合拍片《你好,之华》,是由岩井俊二编剧并执导,陈可辛、岩井俊二监制,周迅、秦昊领衔主演,杜江、张子枫、邓恩熙、边天扬、吴彦姝、谭卓主演,胡歌特别出演的爱情片。该片讲述了人生的“一期一会”,袁之华代替姐姐参加同学会并偶遇年少时仰慕的男生尹川,二人信件往来间以各自视角引出三代人的故事纠葛。

信件、少年、欲语还休,是岩井俊二式爱情片的几大元素,他的电影往往带着青春期的敏感、不安与遗憾,有种颇为“老派”的慢叙事节奏——2018年的中国人,还有几个写信的呢?

但在慢速中,暧昧情愫又被层层剥离出来,有种欲说还休的含蓄之美,与中国古典诗词中“却道天凉好个秋”的意境有异曲同工之妙。

比如于1998年上映的宛如散文诗般的《四月物语》,讲述了北海道少女榆野卯月只身来到东京武藏野大学后的日常生活及恋爱心情,全片简单到只有2个主线人物,与扑面而来的樱花,充满着明媚又略带感伤的青春气息。

于2004年上映的《花与爱丽丝》,讲述了两名中学少女在走过她们心绪摇曳的思春期时,所发生的既可爱又稍具可怕意味的奇妙三角恋爱故事,其中失忆的小设计让全片包裹了一层“梦幻感”。

岩井俊二对于青春的“写作”,习惯虚化,来表达青春的怅然若失。在讲述精神病患者的电影《梦旅人》中,最后少女开枪离开的唯美镜头让人难忘,她因为死亡而散作一团,留下旁边错愕而无法挽回的少年,画面极具象征之意, 有种毁灭性、悲剧性的美感。

近期,这位不太高产的日本导演在拍摄动画片以及疫情题材作品,由他担当编剧、导演的《8天就死去的怪兽的12日谈》去年在日本小型剧院上线。

这是在2020年全球疫情、电影行业受影响的情况下,由樋口真嗣等五位导演策划出的一个“胶囊怪兽计划”:导演们接力在家中拍摄新冠病毒这个大怪兽和自家的小怪兽战斗的故事,而影片的一部分收入用于支援小型院线的生存。

岩井俊二,在银屏上用镜头写下许多青春物语,成为承载少年心事的一封封“情书”。

主编:依梧

作者:Sibe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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